戚璟珉反驳道:“若夜观天象能打胜仗,还用我来打仗吗?”
霍霁霜咳嗽几声,扯扯身上半湿的披风,心想自己为的也是后李,这儿是前线,山高皇帝远,即使是要参他都得有命回去才能参他折子,思索一番,还是力争道:“请戚将军听我一言,我夜观天象,胡邑人知道金先镇有仙人血,早已用法阵打仙人血的主意,若放任胡邑人,但金先镇内并无仙人血,若封印解开,必然生灵涂炭。”
在军营长大的少年将军又哪会相信鬼神之说,近来被战事烦得心情极不好,他蹙眉瞪着霍霁霜,只觉得他长得倒是清隽斯文,怎么思想像个老掉牙的土地庙庙祝似的,反正他不相信夜观天象能打胜仗,也不相信胡邑人用不用仙人血,戚璟珉阴沉着脸色道:“圣上若是让霍少爷来说故事的话,故事已经听完,霍少爷还是早些歇息吧。”
“歇息?行,倒是我不知好歹打扰将军了,”霍霁霜看着他完全听不懂人话的样子,眼看胡邑人就要闹出大事情,二话不说便转身出了营帐,“随我去金先镇。”
霍霁霜才走出营帐一步,下一刻便被戚璟珉一脚踹倒在地,后腰感受到几乎是钻心的疼,重重摔在雪地之上,护送他一路过来的一小队士兵连忙上前将他扶起,霍霁霜骂道:“好你个不知好歹的,你想死就不要带着戚家军死,他们是后李的军人不是你戚家的家生奴才!”
“妖言惑众,来人,将霍少爷请下去。”戚璟珉冷声道。
霍霁霜本来就不是什么习武之人,在这大雪天里身子骨弱得很,一路风餐露宿连日赶路赶来了,还被这么踹了一脚,腰虽然没断,但疼得走不动路也坐不起身,被两个士兵架起来,一时之间连站都站不住,戚璟珉刚也是被他劝烦了,不小心力气大了点,没想到他弱不禁风到这程度,正想伸手扶一把,却也连忙缩回手。
这边吵得再厉害也无法阻止金先镇的进度,薛婉婉几乎是孤注一掷,她手上缠满了人骨铃铛,坐在血阵中间,抱着一柄蝎尾琵琶,满头大汗拨动着琵琶上每一根弦。
血阵开始泛出诡异的光,胡邑北征大元帅贺兰胤聚精会神看着妹妹用蝎尾琵琶开始控制起尸体,本来只是孤注一掷赌一把,没想到赌赢了,高兴得对自己身旁的将士道:“我们要赢了,只要有足够多的尸体,就能杀光戚家军!”
“哥!”薛婉婉看他高兴太早了,连忙提点道,“别高兴太早,不是仙人血,只是我用法力驱动起尸体而已,只能在冬天尸身没这么快腐烂的时候用罢了。”
“婉婉,够了,找不到就不要找。”
薛婉婉不甘心,她也知道若是没有仙人血,这样玩尸体,自己也撑不住多久,只有得到仙人血才能为胡邑彻底反败为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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