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玉衡回到主宅，眉骨凌厉，戾气横生，可当他见到端坐在大堂的女人时，那一瞬间，仿佛
一身凌锐的毛刺都软塌下去。
他走上前去，低声喊道，“妈妈。”
女人在发呆，直到关玉衡重复了一遍才茫然抬头，她长得好美，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犹如一株纯白动人的茉莉花，被细心呵护圈养在精贵的玻璃房里，花瓣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发黄。
她的声音柔弱无力，握住少年的手，淡淡一笑，“是衡衡啊。”
关玉衡“嗯”了一声。
女人抚摸着他的脸颊，还有毛茸茸的红发，笑得很暖，与他幼时的记忆一模一样，“衡衡长得好快，都这么高了。”
关玉衡将所有情绪硬吞下去，他和妈妈不过一年没见面，妈妈的精神状态竟越来越差了。
妈妈去年也说了这句话。
宋采蕴静静站在楼梯口，像是看腻了作呕的母子情深，他扬起清浅的微笑，朗声道，“哥哥今天好早。”
关玉衡当做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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