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翰霄玗强撑着精神挣扎,白天在大理寺大开杀戒,又受半日追捕躲藏,身上多处伤口导致他失血过多,随意翻墙进院至屋顶却不幸摔下雪上加霜,见身旁站个身影,本能地想抓起武器攻击却什么都没摸到,想起来也未能如愿。
看这位凶煞卧地反复扑腾就像只脱离江河的大鱼一般,飞溅的还是红血,甚至有些都甩到放置账册的柜子上了,那可都是上好的黄花梨料啊!心疼地蹲下拦人,“大哥,大哥诶,别甩了咱,还能走不?我给你清洗清洗,换身干净衣裳,再玩下去,非让我陪不可。”
翰霄玗戒备着看仅与他肩膀齐高的人搀扶起自己,吭吭哧哧走到一间小屋,尘土味儿重,尚有一张小床,只能容他修长的身段头朝里斜躺。
点上灯,才看清这个把他搬来搬去的人是什么模样,皮肤有些黄,不如自己病白,眉毛平淡无峰,双眼皮眼睛却不大,说是清秀都勉强,很普通的面相,肩膀窄,个子也一般,他正仔细看眼前人,姚盟凑近,上来就扯那些沾了血的衣衫,翰霄玗赶紧按住他的手,凶恶道,“做什么!”
“你这身上都是血,我给你换下来,上上药!”
“你不报官?”
姚盟撇嘴,心想这深更半夜,自己身为翊王府管家亲自跑出去报案,那还不让其他王府笑得满地找牙?更何况他尚不清楚这位不速之客涉及何事,万一报出去反而引起猜忌怀疑就得不偿失了,还是等王爷回来禀告,再行定夺吧。
“比起报官,先止血比较重要吧。”
翰霄玗都觉得神奇,京中竟会有人见到他这一身狼藉后还会主动帮忙止血救治?也不知出于怎样的心理,他撤下自己的面巾,露出那半张自己都不忍直视的脸,“你不怕我?”
姚盟眨眨眼,手下停止动作。
看吧,又一个被他吓住的。从前逢年过节贴门神,敖府的人都打趣说直接往他脸上泼盒墨往纸上一按,准保牛鬼蛇神都不敢前来作祟,比什么门神都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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