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拳头不知怎么失了方才的准头,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有奇怪的YeT自眼角滑落,他疑惑地横起手背乱擦,叫嚷里渐渐带了哭腔:“我娘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些……一定是你胡说八道,编出来诓骗我的……她总是对我笑,她说爹……说庄伯伯待她很好……还说要带着我们搬到更热闹更好玩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

        庄伯伯待他那样好,每回过来都给他带有意思的小玩意儿,还会耐心地教他功夫,听他说些充满孩子气的话。

        有庄伯伯撑腰,学堂里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街坊邻里也不再用同情的目光打量他。

        那么厉害、那么神气的庄伯伯,怎么可能有两幅面孔呢?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蒋星渊的话,可脑海里电光石火般回忆起许多被他忽略了的蛛丝马迹——

        每到深夜耳边隐约响起的呜咽与SHeNY1N、娘亲红红肿肿用多少脂粉也盖不住的眼睛、偶尔看见的撕成一片一片的衣衫……

        “随便你怎么想。”蒋星渊见他已成强弩之末,自己也适时收手,后知后觉地尝到口腔里的血腥气,蹭了蹭嘴角,才发现脸上肿了一大块,“实话告诉你,大娘要带着咱们去北边躲一躲,从此远离庄飞羽那个衣冠禽兽。”

        “你要是执迷不悟,就顺着咱们来时的路,回去找你的好爹爹,看看他愿不愿意看在大娘的面子上,抚养你长大rEn。”蒋星渊站起身,拂了拂身上的草叶,神sE淡漠冰冷,“要是识相,就跟我上去,从此以后管住你这张嘴,别再说什么让大娘伤心的话。”

        要不是为了絮娘,他才懒得跟这蠢货大费周章地解释这么半天。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蒋星淳钻起牛角尖,非要回去找庄飞羽问个明白,对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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