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月上中天,周樱樱只见月华下韩光霁身形矫若游龙,手中长剑舞得如一团光般刺眼。周樱樱瞧得心中砰砰乱跳,忽地又见韩光霁一跃而起,足尖在院中那桃花榭上轻点几下,便腾挪至树顶。周樱樱见韩光霁翻身而出,似乎便能跃进旁边的栖梧院——想来以他这般身手,杀十个八个谢怀悯这样的文弱书生也不是难事。

        思及此,周樱樱情不自禁唤道:“叁郎!”

        韩光霁此时身形一顿,回首看了看廊下的周樱樱,足下一点又跃回院中。周樱樱见此马上迎上前,又从怀里抽了条帕子出来想给他擦擦汗。然而走近一看,只见韩光霁不止没出汗,气息也甚是平稳。

        韩光霁垂首看向周樱樱,把她手中的帕子抽走,又在她鬓间轻轻地印了几下。这时周樱樱才知自己竟是出了些冷汗。韩光霁见她出了汗又吹风,担心她要作病,把手中的剑交予随风便牵了周樱樱回屋里。

        及至二人安歇的时候,韩光霁才问道:“方才真吓着你了?”

        周樱樱听了低声道:“我知道你不会胡来,只是头一回看你练功,有些忧心。”

        韩光霁听出她这话有些言不由衷,不禁问道:“你是替我忧心还是替谢怀悯忧心?”

        周樱樱心知谢怀悯这事若不同韩光霁说明白,怕他以后心里都要有根刺,于是便道:“叁郎,我与谢怀悯不过有些儿时情谊。不论他对我如何,我待他却绝无半点男女情意,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周樱樱说罢,久久未听得韩光霁应声,还道他不理睬她了。良久才闻得他低声道:“……我不过是有些嫉妒罢了。”

        这回周樱樱倒是不明白了,若说嫉妒,也该是谢怀悯嫉妒他才对,于是便问道:“你嫉妒他什么?”见韩光霁不答回,她又悄悄捏了捏他被子底下的手道,“你说话呀。”

        韩光霁大概想了想才回道:“我嫉妒他识得你在先,又打小便能陪在你身边。你便是不喜欢他……但在你心里总归是有他一个位置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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