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浓应声抬首,只见她双眼红肿,可知方才已是狠狠哭过一场。

        周樱樱见此,叹了一息,“春浓……那袍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立在一旁的春深也是哭红了双眼,眼下见春浓讷讷不敢言,忙道:“奶奶一向待我们宽厚,她问你话,你老实答了便是,可不能有半点欺瞒了……”

        春浓听了,朝春深看了一眼,终是开口道:“奶奶,奴婢虽没故意私藏叁爷的袍子,可﹑可奴婢确是起了歪心,才会着了小人的道……”

        “这事你仔细说来听听。”

        春浓听后低声道:“那月桂原来也负责打理叁爷的衣裳,奴婢便不时向她讨教。一来二去,奴婢与她便熟稔起来。因她瞧出了奴婢的心思便说道要教奴婢绣一个叁爷喜欢的花样……好﹑好讨他欢心。”她说着抬眼看了看周樱樱,见她不喜不怒,反倒瞧不出她的心思,心中愈发惴惴不安。

        周樱樱见此,只道:“你接着说。”

        春浓听了,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月桂说那花样是她从前绣的,就绣在一件袍子的衣领上。然而时隔多年,她已忘了些细节……因此便让奴婢把那袍子寻来,她仔细钻研后再教奴婢。”

        春浓本就负责打理周韩二人的衣裳,要寻件袍子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接下来月桂便瞧准了时机在外人跟前把这事揭开来,好教周樱樱没了面子,更甚者叫他们夫妻二人生了隔阂。幸亏留春机灵向韩光霁报信,这事才轻易化解了。

        春深见周樱樱不发一言,心中一急,也跪在春浓身旁道:“奶奶,春浓这回犯了大错,险些丢了奶奶的脸面……奴婢只求奶奶念在春浓侍候多年的份上,饶她一回。”她说着忙拉了春浓一同朝周樱樱叩了几个头。

        周樱樱见了心中一紧,忙道:“别叩了。”

        春深与春浓俱是周府的家生子,二人一同长大,说是情同姊妹也不为过。春深要不为春浓求情反倒教周樱樱意外。只她见着二人跪在她跟前叩头,心里却是莫名的一阵难过。也是她运道好,穿越过来便成了武安侯府的叁奶奶。要是她也成了个丫环,谁知今日跪在地上向人求饶的是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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