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众不止一位吧?”一名身着黑绸子敞衫的中年男子很惬意的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不经意间抖了抖袖子。此人的面相冷峻,特别是双颊像刀削一般,灰白的鬓角,应该是饱经沧桑,目光冷酷、霸道而且带有一种摄人的气魄。
李天畴暗暗吃惊,这种冷酷中透出的寒意并不多见,那似乎是一种见惯血腥和杀戮的气息,难道此人就是张志强?
“楼上就一个。”站在楼梯上的枪手回答。
“一个?一个就一个吧。”张志强似乎没有继续较真的想法,开始上下打量李天畴。片刻后,他右手轻轻一挥,大厅角落一名笔直站立的壮汉,立刻冲到了李天畴跟前,开始全身搜查。很快,他贴身使用的匕首、电筒、手机等全被翻了出来,连几根破铁丝也没放过。
李天畴原地站着没说话,脑海中努力回忆着噩梦中的那个张子强,只可惜,很多画面突然间变得模糊,唯有张子强中弹倒地的那一瞬最为清晰。那是一张笑脸,尽管因痛苦而变得有些惨然,但是很从容。当时太年轻了,和眼前这位沧桑的老男人的可比性太少,眼神有少许的相似,但脸型又差异颇大,难道不是同一个人?
张志强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堆破玩意儿,又扭头看看耿叔,突然乐了,“老弟,看来我没说错,你这徒弟虽然笨点,但其心可嘉。你也算有个伴了,那我就再加一天。”
“谁说他是我徒弟?我不需要伴儿,自己呆着挺好。”耿叔突然冷冰冰冻一句话,让李天畴听了心里更加惭愧。
“让我猜猜他是谁。”张志强根本没有理会耿叔,自顾自的说道,“年纪轻轻,半路入行,应该算你的关门弟子,姓李,叫李天畴对吧?”
耿叔的表情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变化,但李天畴却着实吃了一惊,这个张志强果然有两下子,素未谋面,居然一眼就能认出自己是谁,难道会未卜先知?
其实李天畴不知道,几个月前,由于“1.14”凶杀案的后遗症,张志强曾让唐士铭调查过李天畴的个人背景,查的很细,甚至连照片都有,所以张志强一眼就能认出来并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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