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惑……心善,怜悯?可这是哪门子的心善,哪门子的怜悯?杀人诛心,不外如是,偏偏还要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多狠的心肠。
康绛雪再也站不住,撑着平无奇的手,颤声道:“走。”
平无奇却没动,他没由来地道:“陛下,莫不如别过去了,此刻纵是过去,怕也迟了。”
康绛雪坚持:“走。”
平无奇无力劝阻,只能叹息,留下海棠守着马车,自己扶着小皇帝前行。
这一条路,康绛雪今日是第一次来,却走得记忆深刻,走得刻骨铭心,在此之前,康绛雪从来没发觉世上原来可以有一条路,这么漫长,这么步步难行。
太庙之前,后排的官员听到了脚步声,诧异地回过头,看到小皇帝不由一声惊呼:“陛下。”声音扩散出去,前面的人也急急回头,一面行礼一面侧身让开。
官员们层层叠叠,以并不怎么快的速度让开了一条路。
朝臣们之间有距离,后面的人跪了下来,前面的人还在低语,当康绛雪走到最前排之时,前面的说话声正好戛然而止,有什么东西从前方摔下,砸在了康绛雪的脚边。
那是一道相当沉闷的声响,砸得地板震动,周围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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