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绛雪听管事哭诉,叙说疫情如何严重,周边多少人遭难,越听越觉得心不断下沉,全然触不到底。

        幸好表情都藏在帷帽之下,小皇帝静默片刻方问道:“你可知这波瘟疫是从哪里传起来的?”

        管事斟酌着回道:“卑职不敢确定,但皇城之外至今没有异动,城里却传播甚广,恐怕还是起在京中,离城中心比较近的地方。”

        小皇帝又问:“第一起病例起在何时?”

        管事思索道:“这病可怖,症状难以隐藏,应该就在这三两日。”

        康绛雪于是说不出话了,连管事的声音也逐渐听不进耳朵。

        三两日,城中心。

        可康绛雪上次和盛灵玉提起这黄水之症分明是在十余日之前,早在那个时候……康绛雪无法再继续想下去,有些答案已经成形,再怎么按压也无法视之不见。

        他知道,即便这场瘟疫的源头不是盛灵玉,即便这一切并非人为……盛灵玉也绝对和它牵连甚深,轻易脱不了干系。

        小皇帝的心乱了,杨惑接下来的问话中他唯有沉默出神。

        直到杨惑叫他道:“陛下。”康绛雪侧头,那管事之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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