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是学生物的。”

        “哦,是学生物的啊。”程老先生话里带着惋惜,又问,“他有没有说他的那些纸打算怎么卖?”顾老先生担心自己的私房钱不够。

        社长听到这个问题,才惊觉自己竟忘了这个重要的问题,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

        程教授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爱徒的回答,又问,“怎么了?有话就说,没什么不好开口的。”

        社长额头都要滴汗了:“那个,老师,我还没……我一看到东西就急着赶来告诉你了……所以……”

        程教授步子顿了顿,放缓了脚步:“你还什么都没跟人家说呢,就来带我过去,多冒失。这么大年纪了想事情还这么不妥当!”万一人家压根没打算卖呢?

        “老师,我这不是太激动了么?”也是看着人家拿着他们老师都舍不得轻易下笔的纸张来当练习本,震惊傻了。

        社长犹豫了下,也觉得这件事自个没办好。人家能轻易拿出手的东西并不代表也能轻易卖出手。万一对方只是拿错了或者就是享受用好纸的快感呢?

        “那要不,老师,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回去问问黎瑞,明天给你答复?”

        程老先生固然觉得他们师徒俩这样直接问上门很冒失,可又抵不过心里的渴望。毕竟他这辈子就这么点小爱好。以前还穷,错过了不少心头好。现在好歹有了点家底,好东西却又难得了。

        “我们走都走到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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