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我倒不意外,”云朴子捋着白须,说道,“你总以为你们做得足够隐蔽,但你想想韩谦创建秘曹左司、缙云楼,是如何搜集情报及分析情报的。你此时甚至连金陵城里到底有多少人手是叙州暗中潜伏的都不清楚,你以为百般算计才使得李知诰能统领淮北的禁军,真就没有一点破绽落在韩谦的眼底?”
“那云道长,你来说说,我们可能会在什么地方露出破绽?”姚惜水问道。
云朴子岂能不明白姚惜水问这话犹有试探之意,不悦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姚姑娘,我说一句你与吕轻侠不爱听的,这世道完全凭借阴谋是成不了事的,要不然的话,前朝也不会覆灭了。倘若你与吕轻侠不信老道我能守住秘密,你叫吕轻侠送一壶醉春酿过来便是。”
姚惜水被云朴子戳穿算计,却也没有什么心理障碍,继续问道:“长信宫那位最近有什么动作?”
“李后与黄妃都生下子嗣,再加上蜀军在婺川轻动兵衅,长信宫则更加被边缘化了,至于清阳郡主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有什么其他的打算,恕老道不便多说。她毕竟也是老道的故人之后。老道前些年都留在茅山修身养性,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坏你们的事,而即便黔阳侯曾百般看我不起,但这次他与你们谋事,你们如何决定是你们与黔阳侯的事情,老道我都不会无故坏他与你们的事——这么说,想来你们也应该能理解老道我。”云朴子说罢这话便闭口不言,摆出一副身为政治掮客的高度自觉及高尚情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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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荡矶外的河面上,一艘乌篷船晃晃悠悠的从河口方向驶来。
月光照在河面,水光潾潾。
韩谦坐在船头看着岸边的皑皑积雪。
奚荏坐在他的身侧,说道:“你一下子捅出的信息量太大、太惊人,即便不提李知诰与姚惜水兄妹二人的身世,吕轻侠、姚惜水也绝没有想到过会有这么多的秘密都落在你的眼底。换作我是她们,这时候没有乱了阵脚已经算极镇定了,但怎么也要多方验证过,甚至还要派人渡江去见李知诰,才能做最后的决定——恐怕是今夜给不了明确的答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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