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叶寒轻笑出声,低低浅浅细细弱弱,穿插于周遭越发强盛的狂风怒吼里几乎被碾压殆尽,似游丝般若有若无,可青川却听得清楚极了,亦刺耳极了。
“你笑什么?”
看着突然发笑的叶寒,青川莫不感到奇怪,他不知她为何会笑,她是在笑这天、这地,还是在笑他、还是在笑她自己?此时的叶寒于他来说极其陌生,就好像自己从未真正拥有过她一样,她之于他就是飞在天上的风筝,漂浮不定,好像随时都会随风离他而去一般,让他莫名不安,而随着她的笑声不止,他心里的不安也越发加剧,然后暴躁难抑。
“不许笑!”青川面容狰狞,冲着叶寒命令道,“朕让你不许笑!听见没有?”
头顶上积聚的重重阴云已将天地压缩到最小,而天地间的狂风怒吼却在无限增长,随时都可能炸裂苍穹。一切都处于一种微妙且脆弱的平衡里,长期不对等的畸形关系也终于走到了命运安排的最后一步,两相对峙,剑拔弩张,长刀举至于面,性命岌岌可危,可即便如此,狂风怒吼中那轻幽幽的浅笑声依旧绵绵不止,随风飘荡,一点一点充斥着已撑到极限的天地。
皇后娘娘喜静,不喜欢前呼后拥被人围着,所以平日里去哪儿只带一两个侍女就够了,而今日则轮到碧梧当值。方才她随娘娘从芍药花圃回来,路过东墙时,娘娘瞧见满架的蔷薇花几乎凋谢殆尽,所以便临时起意让她去取花剪来亲自修剪修剪下残花。可她从花房中取了花剪回来,不过才一会儿的功夫蔷薇花架下就没了娘娘的身影,而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也变成了阴云密布,似有暴雨将袭。
若是娘娘到时淋了雨着了凉可怎么办?
碧梧不禁想到,于是不敢耽搁,正当她准备喊人来寻的时候,忽听见从一墙之隔的芍药花圃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来,虽然狂风没耳嘈杂声大,但她依稀还是辨别得这笑声是皇后娘娘无疑。
“娘娘!”
刚走到与芍药花圃相连的月洞门前,碧梧一眼便看见斜前方跌坐在地上的叶寒,吃惊一喊便连忙拔开腿向她跑去想扶她起来,全然不知茂密竹林遮掩后站着的帝王,盛怒已达极致经不起半点外来刺激,更不知帝王手中的长刀已然举起正向她挥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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