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客栈,叶寒打了清水来让青川洗去脸上的尘灰,又帮青川把头上的包巾解了下来,让他捂了一天的头也透透气,“还是这样看着习惯!每天看你戴着一顶帽子,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在清远寺认识的几年,再加上一起出逃,青川对叶寒已经近乎依赖,除了上厕所,叶寒去哪青川也跟着去哪,寸步不离。就算是被花折梅嘲笑,他也不反驳一句,只安安静静地跟着,是依赖,更是害怕失去。
想着还要等上一天才能离去,又要加一天的饭钱和房钱,叶寒心疼着自己本就干瘪的钱包,有些不解问道:“我看江上船只这么多,为什么走的却这么少,而且还非要等到后天才走?刚才就算是我加钱早一天走,吴伯也不答应。”
吴伯就是叶寒定好的船家,姓吴,单名一个江,快四十岁一江湖汉子,家住云州,常年靠跑船养家糊口。
花折梅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一口,讲解着其中的缘由,“这你可就错怪吴伯了。不是他不愿意多赚钱,而是不敢。你看见江上那三艘大船没?江水帮的。”
越听花折梅的解释,叶寒越发困惑,“你不是说江水帮与元州太守有过节吗,他们怎么还会把船停靠在南关?”
“你这就是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了。”花折梅不客气地讽刺道,手指向窗外那几艘大船说道,“你要是见过云州城外停泊的船只,就会知道江水帮对元州的船运封锁有多严,就连与元州一山之隔的庆州,靠人在山边挖出来的码头也是商船络绎不绝,再看看南关,冷清得就像个死镇一般。”
“这跟那三艘大船还有那些船只有什么关系?难道江水帮仗势欺人?”
说真的这并非叶寒本意,相反她心里对江水帮十分佩服。想想民间一江湖帮派,无权无势,竟能做到连国家都做不到的事来,这难道还不令人佩服吗?还有那位万帮主,虽出身草莽但能将江水帮发展成北齐南朝之间最大的帮派,其本事手腕在当世也定是少有人及。
可花折梅却不乐意听叶寒说江水帮的“坏话”,立即为其辩驳道:“江水帮义气当家,如果真仗势欺人,这南关早就没了。江水帮帮主是个恩怨分明之人,虽然与元州太守有仇,但还是派出三艘大船作为巡护船,专门保障其它船只安全。只不过由于南关船运并不发达,所以才每月定了几个日子集体出船,就像偏远山区会选个日子一起赶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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