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夫子走近扶起发妻,体恤道:“夫人幸苦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何谈幸苦。”朱老夫人轻然回笑,见碧色屏风后还有一微深的人影,知朱老夫子还有正事要办,便知趣离开了。夫妻二人年少结发,风雨同舟数十载,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朱老夫人离开后,屏风后藏着的人才慢慢从幽暗的堂后走了出来,容颜绝胜世间少有,即使一脸紧绷透着严肃,也难减其半分容颜。
青川站在屏风中间,看着堂前外空空荡荡的庭院和一地金色夕阳,脸色不改,冷色依旧,只不过从他那双如夜深邃的墨眼中却能看出一丝似烟火炸开的欣然和窃喜。
“夫子,你输了!”
朱老夫子平静拂着长须,不言不语,对于青川所说之话,毫无反应。
方才朱老夫人所言乃是他与父子之间的一赌局,赌得是姐姐是否会舍得离他而去,而最后他赢了。青川看着输后沉默不语的朱老夫子,不知他心下究竟是何意,若是输了,为何看不出他有一丝挫败之感,若是不甘,为何不见他有丝毫怨恨之色?
“青川,你走吧!”
当一地金黄成了一血残阳,朱老夫子才轻轻说下几字,不喜不悲听不出情绪。
夫子刚才所应之话正是自己一直所求之事,听后青川却心有吃惊,他没想到夫子竟会如此轻易就成全了他。青川抬头看着夫子脸上太过平淡的反应,一时间难以置信也有些琢磨不透,但想到学堂后门还有一人正在等着自己,他便不再踟蹰,朝朱老夫子深深一拜,然后决然转身向外跑去。
朱启明看着青川轻快又略显焦急的身影一点一点远去,最后消失在一片残阳如血里,不禁仰天长叹一声,“痴儿、痴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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