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皇宫还是元州,过去的事,青川不想再多做计较,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平平安安带着姐姐离开云州,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青川现在的燃眉之急却不是如此,而是对姐姐的担心。其实,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心里有多慌乱和害怕,慌乱的并不是被躲在暗中的敌人找到,害怕的也不是不能平安出云州,而是身处的这座府邸,以及这座府邸的主人。
心有不安,青川还是开口向朱老夫子求助,“夫子,等会儿姐姐回来了,麻烦您把出逃计划说与一遍给她听。”
“你这是担心叶姑娘知事不明,怕她无故担惊受怕?”
青川没有回答,朱老夫子以为他默认了这个理由。油灯燃过半盏,夜深也过了一半,当浅浅马蹄声划破寂静夜空时,当暗影回报马车到府时,青川莫名心下一悸,双手紧绷,紧紧抓着腿上的衣裳,掩饰慌乱,如不知生死未定的恐慌。
其实,他最担心的是,当姐姐发现原来他们是在质子府时,她会如何。
马车顺着原路回来,叶寒与花折梅平安回府,从后院返回房间。夜深府静,守门的奴仆唤来掌灯丫鬟引路,叶寒随着她们穿过了几个院落,几道回廊,不禁停步,问道:“我们刚过的可是听雨轩和莫问亭?”
黑影重重,只得前方两盏大红灯笼照明,丫鬟弓身垂头,默语不答,叶寒心慌追问,“前方是邀月台,左边直走过一廊桥有一梅苑,右边临水有一小湖,湖心有岛,是不是?”
两丫鬟好似提前说好一般,叶寒问了这么多反正一句也没回答,叶寒一气,抢过丫鬟手中的灯笼小跑向前,停驻站在前边的月洞门前,抬头望着上面熟悉的字,心下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刚才出门时,即使夜色漆黑但仍觉得廊回漫路似曾相识,现在沿原路回房,更觉熟悉胜然,经此一证,原来她真的是在质子府,宁致远的府邸。
叶寒怒目而视,望着走近的花折梅,质问道:“你怎么没跟我说我们住在质子府?”
花折梅眼神慌忙,扭头躲避叶寒的质问,被叶寒“管教”了一年多,他现在对叶寒也有一丝莫名的惧怕和敬意,再加上长久的欺瞒和歉意,花折梅只能默默忍受叶寒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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