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在此不能逗留多久,便长话短说。”
于是朱老夫子以案为纸,以水为墨,以指为笔,几下挥洒便绘出一幅云州简易山河图,细细讲解道,“这是云州城,我们所在之处,这三处是出云州的关口,而寒水关正是通往京城的唯一关口。云州外豺狼环伺,沿途危机四伏,稍不留神便万劫不复。”
叶寒细致研究案上水色地图,结合刚才朱老夫子所说,瞬间明了,“朱老夫子意思是说,一路危险丛生,豺狼出没,需借他人之势,瞒天过海。”朱老夫子都说得这么清楚了,叶寒再听不明白就真是她不开窍了。
“正是!”朱老夫子一言肯定,心里暗自赞着叶寒聪慧,“夏国质子宁致远不日将离开云州,前往京城与定安公主完婚,我已与宁公子商量好,将你们藏于他的迎亲车队中,不成问题。”
朱老夫子说时,叶寒下意识看了青川一眼,却发现他一直看着自己,而当看见自己别有深意的眼神时,他居然连忙转过头去,掩不住的心虚。
事已至此,很多事叶寒也不想追究,还是把心思放在了逃亡计划上,心有几丝疑虑问道:“这方法确实不错,但既然我们能想到,藏在暗处和在云州外虎视眈眈的敌人又怎会想不到?”
面对叶寒的提问,朱老夫子显然没有这份担忧,“叶姑娘大可不必担心。在你们出关前几日,我便会派人伪装成你们的模样,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逃走,水路陆路都有,目的便是先让敌人自乱阵脚,然后让你们可趁机离开。”
叶寒还是担心,非生即死,这云州哪能这么轻易出去,继续问道:“若出关时吴越两王强行搜查车队,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叶姑娘可能对朝事不太了解。宁公子迎娶定安公主,并不是简单一国之事,而是两国联姻。而且这还是陛下亲赐的御婚,即使吴越两王再胆大包天,也不敢贸然搜查迎亲车队。此举乃是大不违,若真做即是忤逆圣意,形同造反,吴越两王本就敌对不让,若一方贸然行动,另一方就可名正言顺起兵镇压。若真要做,两王也要思及一下两国影响和自己的下场。”
话虽这么说,叶寒心里还是七上八下,愁容不解,青川见状连忙向朱老夫子使了一记眼色,朱老夫子又连忙解释道:“当然这只是计谋之一,除此之外,当你们在出关后我还会派人伪装成你们出逃,并且比前次更为真实,故布疑阵,让他们误以为前次为假,第二次为真,并派出重兵追击。其实他们哪知道前后两次都是假的,都是专门用来迷惑他们的,只是为了让你们暗渡陈仓。”
其实,这计谋确实高明,环环相扣,引敌人上钩不成问题,但计划还是回到最重要的一处,叶寒指着出云州的寒水关,问道:“朱老夫子,你真能保证我们可以平平安安从豺狼的眼皮底下顺利通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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