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民……”
周杨氏仍不死心,欲出言再折腾一场风浪,但还是被叶寒厉声一言呵斥道:“还有,这育荫堂乃端王府出资为斜阳巷英烈遗孤所建,若再让本王妃看见你在这学堂之地撒泼弄浑,扰了这学堂清静,这并州府的地牢本王妃自是无权抓你进去,但这城外的慎戒庵,那对你倒是一个不错的好去处。”
莫名,当叶寒说着那城外关犯错女眷的庵堂时,跪坐在地的周杨氏不禁浑身一抖,欲卷土重来的强词夺理瞬间吞咽下喉,然后安安静静低着头不敢再多言半句。
听了叶寒后面说的话,周家三兄妹这才慢慢品出其实自始至终王妃娘娘都是在帮他们的,给他们一个喊冤诉苦的机会,也好趁此一举打消周杨氏的妄想,帮他们彻彻底底断了与这周杨氏的母子关系,还他们兄妹三人和斜阳巷四邻一个平和安宁。
“审案”结束,“判决”已下,众人散去,周家三兄妹扶着受了惊吓的何嫂一并离去,只是离去前,三人对着叶寒重重磕了三声响头,感激之情不言而喻。
至于人去堂空后,依旧呆坐在地迟迟不走的周杨氏,叶寒也知她刚回并州没有地方可去,这成了一个问题。倒是方云中主动支了个主意,说是城北角的上阳堂专是无子无女的老人养老之地,周杨氏住在那里周氏三兄妹只需每月给上几十个铜板便可有人负责她的起居饮食,也省了这四人再见面的麻烦。叶寒觉得很是不错,亲自下了命令让两个侍卫护送周杨氏去上阳堂,不得大意。
世间浑浊,人心难测,叶寒望着变得空空荡荡的学堂,心中浊气也去了大半,手抚摸着自己变大的肚子不由慈爱万分,这是她的孩子,就算全天下都舍弃了它,她这个当娘的也不能抛弃它,因为她是它的母亲,唯一的母亲。
常嬷嬷扶着叶寒出学堂回府,方云中上前送行,叶寒却有心酸讽几句,“方先生真是好手段,连我都被你诓进去了。”
方云中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少年郎,被叶寒当面一讽还是起了些不好意思,腼腆回道:“夫人莫要取笑在下了。方某长年与诗书为伴但委实不擅与女子交际,今日也是被逼无奈才托江姑娘请夫人帮忙,还育荫堂一片郎朗读书声。”
叶寒知方云中的书生难处,也知晓他的本意也是为学堂好,所以也并未真的生气,只是嘛,叶寒这玩闹心思上来还是忍不住玩笑说到一句,“怪不得方先生的未婚妻不愿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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