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回军营的路上回想起叶寒对她的称呼,解白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烦恼,他不过才而立之年怎么就成了叶寒口中的老头了,他有这么老吗?不过想想又突然面露奸笑,这丫头只以为自己是青川派来套她话的,可其实他也真是受了宁致远所托。如今话已问到,无论其是否真假,反正是从叶寒口中说出的就是了,谁让他夏国奇珍药草多呢,为之折腰一次也未尝不可。
秋日不下盛夏暑热,再次静下来的合璧庭极其适合此时的清凉,即便有风入窗带着庭外暑气,但好在没再有那令人厌恶作呕的脂粉香气。
那夜之事虽然已过半月,但现在想起来还是有气,叶寒丢了手中凉扇对常嬷嬷说道:“常嬷嬷,晚上记得把这几扇窗户关严实了,别让风偷溜了进来。”
别以为她不知道青川每晚会偷偷潜进房中看她,做贼也不知道把自己洗干净了再说,留着一身脂粉香生怕自己不知道他来过一样。
炎凉九月末,半月暑热后半月霜露降,北风再起并州城,雪满繁华路,疑是梨花满道。
可能是夏秋交替太过突然,又或许是今年季节太过诡异,并州推迟了一月的寒秋似乎比往常来得更猛,好像要把积压来迟了一月的寒雪一股脑全倾倒至人间。
雪虽轻薄色,一夜也能折竹腰,十月还未过半,城内已有好几户人家被积雪压倒了房屋,纷纷诅咒着这老天爷心狠,不给穷苦人留活路,而这样苦命的日子还会一直延续至十一月,十二月,苦苦哀求的人也未见到老天爷善心大发,把发落到人间的苦寒收了回去。
瑞雪兆丰年,猛雪伤人寒,这般不好的事陈福自是暗中派人去处理了,不会去烦扰叶寒养胎,所以叶寒每日在合璧庭除了吃就是睡,好不无聊。不过好在有江流画作伴,家常里短说说闹闹便混过半日,叶寒这快八个月的孕肚就是在这般闲适悠然的日子慢慢变大的。
叶寒拿起一张江流画新做好的婴儿肚兜,手抚着上面精致的绣线纹路,越看越是喜欢,“流画,这金童抱年鱼的画绣得真好,栩栩如生,瞧这孩童白白胖胖,多可爱呀!”
指尖揉搓着被绣针扎出来的针眼,丝丝微疼泛起牵扯至心,江流画神色恹恹,有些勉强笑了笑,“这大雪天也没处去,在屋里坐着也是坐着,闲来无事便给你快出世的孩子绣几件小衣服小肚兜,也算是我这做姨母的一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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