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老夫老妻睡前的闲话家常,青川的话根本听不出两人已有三个月未见面说话,不见丝毫疏远生分。叶寒听后,回想起今日流画说的话,心里不免起了几分不忍,便没再装着冷漠,轻声点头回了一声“嗯”。
见叶寒终于肯同他说话,青川自是欣慰难掩,大手放在叶寒又长大不少的肚子上轻轻抚摸着,舍不得拿开,好似要把两人分隔三个月的温情全补回来一般。
“还未出世便这般调皮,我猜这一胎必定是个儿子。”抱着孩子他娘,青川终于有了一点孩子他爹的感觉了。
“也不一定是儿子。是女儿也说不定。”
“女儿也不错,长相随你,性子随我,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了去。但只要是你生的,无论是男是女,我都喜欢。”怀里抱的是他的妻他的儿,青川用最质朴的话说着人世间最平凡最幸福的满足,
其实叶寒更希望自己怀的是一个女儿:在她肚中便一直乖巧懂事,知道心疼自己这个当娘的,从未折腾过自己,知道自己闷了还会踢上几下跟自己做做伴,若不是青川那夜一身的酒气脂粉刺激,她恐怕到生产时都不会害喜。
也不知是怀孕的缘故,还是那夜被青川一身浓郁呕人的脂粉气冲到的缘故,她发觉自己对气味变得极其敏感,就比如此时她隐隐能从满室清新淡雅的水澜香中嗅到一丝未洗净的血腥味,夹杂在桂花香胰子的气味中,虽不会引人作呕,但气味很是特别,叶寒使劲皱了皱鼻探寻着血腥味的来源处。
垂帘遮目,四下无光,青川虽不能看清叶寒的动作,但两人同床共枕贴得如此近,他还是能听见叶寒皱鼻轻嗅的细微声,好奇问道:“姐姐在闻什么?”
应该不是他吧?他刚刚明明用雪擦了两遍,还在热水泡了这么久,身上应该不会有味道,难不成姐姐是因为介意那夜自己身上的脂粉香气?
如此猜想下,青川便开口向叶寒解释道:“姐姐,我没逛青楼也没去过妓院,那夜我身上的脂粉是在路边胭脂摊上随手买的,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只有你这一个女人,我这一辈子也只有你这一个女人。”
青川抱着她永远是那么紧,在他这么紧的怀抱中她能轻易读出他的霸道强势,还有他的患得患失,谁能想到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北齐战神竟然还会有如此脆弱敏感的一面,而这皆是来源于她。
想到如此,叶寒心里堵了几个月的闷气一下就烟消云散,轻声回道:“我知道。你当时破门而入时我便知道了,哪有女人擦脂抹粉是一盒一盒往身上倒的。”只有醋劲大发的男人才会做这些个笨得气人的傻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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