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爷,久违了。”宁致远抬头一道。
青川静坐并未起身,石桌上一杯澄清茶水亦未动过半滴,眼皮轻抬,浓眉压眼浅笑道:“宁国主好生会享受,将云州风华都搬到了并州苦寒之中来,也不怕橘生淮北则为枳?”
一院清冷,只有宁致远与青川两人,宁致远听之青川言语,大概知晓他为何而来,坦言道:“解白给鸢……她做的补药,是我赠予的。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无意间听解白说起过她的病情,恰好我夏国正有可对症的药,一时救人心切,便忘了知会您一声,还请端王爷大人大量,莫计较解白的一时失责,若有过错在下愿一人承担。”
宁致远这话说得男儿豪迈敢于担当,可青川却听着别扭,好似姐姐是他的妻子一般,所以才倾尽全力去救她,与自己无关。可惜他今日来不是与宁致远算账的,他来此意意义更大。
“宁国主可能误会了!你送的血莲确实是世间良药,姐姐吃过之后这一月身体确实大有好转,我为何要治罪于解白,又要追究于你?”
“那端王爷今日来宁某处是有何贵干,不会是专程来致谢于我吧?”宁致远本是清风霁月之人,可面对能拥有叶寒的青川,他则是满心嫉妒成毒。可见男人若是情敌,再英明神武的男人都是一群小心眼,一个比一个小。
青川轻笑抬眼,突然站起,居高临下俯视道:“我今日来是想跟宁国主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宁致远问道。
青川退步转身望着这一院青青芍药叶,严肃说道:“我要你夏国所有的血莲,作为回报,我可许诺有生之年,我赫连渤绝不侵占你夏国一寸土地。”说完,青川转过头来冷冷盯着宁致远,“你可愿意?”
青川为了鸢鸢可以以江山为筹码,换鸢鸢一人性命,而他为了夏国天下,却不得不负她一人。他对得起夏国列祖列宗,对得起夏国万千子民,却唯独对不起鸢鸢一人。为了夏国,他舍弃了鸢鸢一次又一次。这是他的七寸,而青川正捏住着他的七寸之处,逼迫着他再一次舍弃鸢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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