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中文 > 玄幻小说 > 叶落惊寒 >
        青川没放,“别管他,你自晨间起来就一直围着他转,你这手是不是又疼了?”

        叶寒这才发现青川一直为何握着自己的手不放,就连现在抱着自己另一只手也一直在她的手腕处揉着。其实这是初为人母经常会得的一种小病,由于孩子还小背脊脆弱,不能久坐,所以需要人平抱着,时间久了便会造成手腕处筋骨劳损。

        可阿笙粘她,除了喂奶睡觉时不需要她抱,其它时间都粘在她怀里,她这当娘的怎么拒绝得了,所以时间一久她这手腕疼痛自是自然的事。等青川发现时,恨不得立即把阿笙给扔到玉堂去,还是叶寒这个当娘的舍不得,好说歹说才让阿笙继续住在合璧庭暖阁,但是约法三章,不许抱阿笙超过半个时辰,否则就直接将他扔到军营去。

        被青川揉散了经络,叶寒手腕处的疼痛渐渐散去,或许是暖香迷人醉,暖榻相依安,在窗外簌簌积素中叶寒轻阖上了眼入了梦乡,一方静幽难得平和,青川珍惜着两人难得的鸳鸯暖枕,如斯温情可尽百年。

        积玉成带,白素行织,再次封冻的沧河连接了曾时的后褚和今时的并州,天地清和,再无后褚的西境已尽是北齐之国土,更是他赫连渤的天下,而不是被囚禁在沧河行宫中沦为阶下囚的耶律骜的天下。后褚已不复存在,他这曾时的后褚皇帝也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

        还是那个巍峨高檐的“褚宫”,三重玉阶层层而上,通往的是天子至尊的宝座,可惜白日白雪从不给人做白日梦的权利,“褚宫”再像褚宫也终究不是,住在里面的亡国之君也终究只是一落入浅水的蛟龙,这座“褚宫”不是他住的皇宫,而是他在人间的最后一丘黄土。

        大殿常年大门紧闭,屋内光线暗黑,看不清脚下一寸一地,更分不清日子是过了一天还是一年。生乃天胄,活如阴鼠,如此人生,委实可笑。

        耶律骜就在这座耶律平为他自己修的“褚宫”中又当了三百多日的便宜皇帝。应是三百多日吧?他也记不清了,他唯记得长清被带走的那天也是雪落未尽的冬日,地有积雪,竹枝挂玉屑,天色好生阴沉,似有琼妃舞玉尘舞得漫天琼花下,就似今日一般。

        耶律平透过殿门半透光影的小方格偷窥着殿外变大的雪色,脚镣被束双手被缚,囚牢限制了他的身躯,但却锁不住他对长清的思念。

        下雪的天是寂静的,从天到地都是雪落簌簌的声音,听久了它便成了一种常态,与无声一般,反倒是偶尔竹枝惊折声,房檐积雪滚落入地的闷实声,还有人不时踩在积雪上的碾压声,都成了他每日空洞乏味的几抹排遣,让他还意识到自己还活着,这里也并非是暗无天日的地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