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相处久了总会知道谁是真正对自己好的,正因为如此所以才要温柔以待对自己好的人,比如别气她,比如耐着性子听她唠叨,比如在她担忧责怪的话中喝完一大碗祛暑的绿豆莲子汤,毕竟那也是她花了一上午才熬好的。
一餐饭不需山珍海味,也不需千碟万盘,几道家常可口小菜也能吃得知足常乐。叶寒还是改不了操心的性子,见两食盒里的菜都让两人吃了个精光,怕他们撑着,所待两人吃完后歇了一会儿,就让他们在后堂中走动走动,消消食。
金乌越上苍穹正中,立在练武场的白杨木桩都没了影,一个个都顶着烈日硬着头皮承受这漫无止境的酷暑。叶寒瞧见,想着离朱老夫子午后授课还有一个时辰,便带着阿笙去后堂一侧的厢房睡个午觉,养养精神以免午后上课打瞌睡。
“你也别转悠了,快去睡会儿。练了一上午,不累吗?”叶寒也对在房中来回徘徊的花折梅说道。
听见,花折梅停下了步子,看着叶寒牵着阿笙往偏房走去,嘴张了张还是什么也没说,微垂着头去了另一侧的厢房休息。
练武场不似合璧庭舒适,无冰鉴去暑热,无荷塘送凉风,只有一简单泛黄的竹帘掩去了那一窗烈阳入户,叶寒坐在晦明的房中摇着蒲扇给阿笙打着凉,在只有着蝉鸣声声的幽静中看着阿笙熟睡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满足安然。
秋实轻手轻脚走近,小声说道:“夫人,让秋实来吧,您已经扇了快半个时辰了,再摇下去,您这手该疼了。”
“没事,反正过一会儿就该喊阿笙起床了,我再扇一会儿,不要紧。”
好似突然想起什么,蒲扇停落在床,叶寒立刻转过头上下打量了秋实一圈,最后停留在她腰间两侧干瘪的腰兜上,不放心问道:“你这次没给阿笙带糖吧?”
秋实连忙摇头,双眼惊慌如鼠,“没有没有……”,还掏出空空无物的腰兜出来,以示清白。
叶寒暗然失笑,秋实是个老实人不会撒谎,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可又疼阿笙,只要阿笙撒下娇求一下,什么白糖糕甜果子就直接往阿笙嘴里喂,这事她在合璧庭都抓到了不知好几次,但屡禁不止,只因这两人那缠人的功夫实在太厉害了,让她根本狠不下心来惩罚,所以秋实暗地里没少给阿笙送甜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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