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喊了一声‘姐姐’,何必大惊小怪?”叶寒虽初听见时也有一些吃惊,但不似常嬷嬷有这么大的排斥。
常嬷嬷久居后宫,宫闱之间嫔妃争宠看得太多,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她警觉起来,“并非老奴在人背后嚼舌根,只是这位朱家小姐太……”
话说一半,叶寒忍不住好奇,主动追问道:“太什么?”
“……没什么,可能真是老奴想多了。”常嬷嬷如常回道。
叶寒上午刚被花折梅弄得好奇心痒痒,现在常嬷嬷又来了这么一道,说话的人说一半藏一半,苦恼的却往往是听话的人。反正她也猜不出谜语,还不如跳出苦海,来个自我解脱,看时辰阿笙也快下学了,她也该去一贤堂接他回来了。
叶寒便带着秋实去了一贤堂,常嬷嬷站在合璧庭里看着叶寒离去的身影,思绪又不由自主回到了刚才两人时被她截断的对话上。
太什么?
她想说,这位朱家小姐太像夫人了,她说的这种相似并非是指两人容貌上的相似,亦不是指少女特有的一种娇憨,而是一种极其奇怪的感觉:或许是她先识得夫人在先,所以当朱家小姐一举一动在她眼中经过时,她会觉得很是熟悉,抬头垂眼扬眉转笑,这些举动像极了夫人,明明最初她做小厮打扮时并没有,就连方才进合璧庭前亦没有,直到见到夫人后才有的,这着实让她起了几分有趣。
之所以后来欲言又止,未与夫人说透,其实想想亦是没这必要,毕竟她不知朱家小姐这种有趣的模仿、目的为何,是纯属好玩还是别有用心,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只是不知道朱老夫子知道自己孙女此番行为又有何想法。
浸泡在皇宫几十年,她早已没了菩萨心肠,她从不惧以最坏的心思来揣测人心,因为人心从来经不起揣测。或许有人说她敏感多疑,亦或是臆想过度,更甚是心坏所以想其他人都是坏的,她只会笑笑不会反驳。
把人把事做最坏打算有什么不好,若是判断对了至少有所准备,不会栽得太惨,若是错了那还不是自己赚了,只可惜她活了三十二年的生涯里,前者多后者少。可即便有时做了最坏的打算,可得到的下场仍比这最坏的还要坏上不知多少倍,因为人心的坏可以没有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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