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睁眼,叶寒已不复惊恐,平静将手中楠木盒交给朱老夫子,淡淡说道:“这是夏国国主宁致远亲手写的夏国归顺书,叶寒不复所托将之成功带回,还请朱老夫子尽快将此物送至京城。”
“王妃……”,朱老夫子愕然失声,老眼含泪望着凛然自若的叶寒,再看着她手中递过来的楠木盒,双手颤颤巍巍伸出,小心接过,心中万般愧疚生。
然后叶寒对站在一旁低头沉默不语的花折梅嘱咐道:“我擅作主张北上夏国,青川已经知晓,今日我与他必然有一番争执。等会你若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要进来,你也知道他那脾气,免不得迁怒于你,我与青川之间的事还是让我们夫妻俩自己解决吧!”
花折梅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可还是悻悻作罢。他心里其实是想帮叶寒一把,可他却发现自己丝毫帮不上忙。他虽然是受众人尊敬的敬虎将军,可说到底他终究不过是青川手下一死士而已,他一奴才又有何权力插手主子们的事,所以他只能望着叶寒远去的身影无声道着一声“对不起”。
叶寒从来没有觉得她住了快五年的合璧庭竟然如此陌生,秋风含凉一拂而过,再见庭中绿景,青荷菡萏花不语,别柳不见转头去,倒是那初熟的九月石榴红透了皮,盈盈露齿含笑,却不识故人归,误为新客来。
从来没觉得这短短一条庭中小径如此的长,她好似跋涉过了风霜千里路,跨一步雪山草地,迈一脚荒漠戈壁,一路艰难而至,到屋中门前时已是精疲力竭。
站在高高阔阔的朱红房门前,叶寒望着屋中正认真教着阿笙写字的青川,这温情一幕让她心中顿时酸涩不已但又骤然愧疚横生,她从未觉得这一刻他们离自己这么远,明明是几步之遥却中有鸿沟深渊难以越过。
叶寒定了下心神,扶着门栏缓缓抬脚跨进屋中,因右脚有伤不灵便,所以落地时难免会升起几分细微声响,虽不大,但足以让屋中正写字的父子听见,抬头一看。
“娘亲!”阿笙一看见是叶寒终于回来了,小脸顿时兴奋不已,惊讶喊道。
这段时间阿笙被青川教写字写得苦闷,写来写去就那一个字,他早就生烦了,可一看到爹爹那阴沉不定的脸他又不敢反抗,如今娘亲终于回来了,他再也不用怕爹爹了。
于是阿笙也不管坐在身后的青川是否允许离开,直接就弯着小身子从案桌下爬了出来,像只小乳燕般兴冲冲向叶寒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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