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过娘亲,阿笙捧着依旧完好如初的糖人,眼角小心打量了一眼站在旁边戴着面具的爹爹,心里虽有些小别扭但还是缓缓举起手中糖人,说道:“爹爹也吃。”
叶寒与青川不约而同停下脚步,两人都饶有兴味地看着阿笙,一个是惊喜欣慰面露喜悦,一个是墨眼微诧却依旧深沉如夜,看不出过多所想所绪,言语亦未有一句,只有面具微揭露半,然后薄唇对着方才叶寒吃过的地方而去,却倏然大嘴一张,再一咬,一吸,不过须臾一瞬,原本比阿笙小脸还要大的糖人瞬间就只剩下光秃秃一根木棍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阿笙呆呆看着手中变得光溜溜一根的小木棍,越看越是伤心,越看越是委屈,小脸一鼓气呼呼抬头看向已重新戴好面具的青川,冷面狰狞如鬼魅阎王,而自己不过就是他手下一微不足道的小鬼。
心知敌我势力太过悬殊,不能为自己心爱的糖人讨回一个公道,阿笙委屈极了,小脑袋一转趴在叶寒肩头难受不说话,更不想看爹爹那个大坏蛋,亏自己刚才还主动示好把糖人递给他吃。一想到自己一口都没吃到的糖人,阿笙心里更难过了,闷闷生着气,他再也不理爹爹这个大坏蛋了。
显然方才这一出叶寒也没想到,她还沉浸在父子情深这感动一幕中,怎么转眼阿笙就趴在自己身上伤心说不出话来。她抬头望向青川,很是不解:这不像是青川的做事风格,这般孩子气大庭广众之下欺负阿笙,而且这也与他今夜的目的背道相驰。他不是想借游玩夜市来拉近与阿笙之间的父子关系吗,怎么还欺负上阿笙来了?
叶寒一时难以捉摸透青川的心思,整个心都落在怀里生着闷气不愿说话的阿笙身上,轻声哄着,“阿笙,你爹不是故意的,可能、可能是你选的糖人太好吃了,你爹一时没忍住才都吃了。”
叶寒不擅长说谎,而且还是对自己孩子撒谎,所以这话说得磕磕巴巴心虚不已,阿笙自是不信,就连站在一旁的青川听到叶寒为自已开脱的这番借口,也觉得太过勉强,心里不由感叹着真是为难她了,为了他们父子俩和睦相处费尽了心思,禁不住想冲动一番,可面具之下嘴动了几下还是缓缓作罢,没有先头哭,哪有后般甜,等今夜过了姐姐自会明白他的一番苦心。
“要不娘带你回去再去买一个糖人,买一个比刚才这个还要大的好不好?”叶寒边说着想转身回去,可一看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如浪如潮翻涌而来冲散着一切,长街上的摊贩早已变了不知多少回,哪儿还寻得见方才那一卖糖人的老师傅,阿笙刚升几分希冀的小脸又瞬间沉了下来,阴阴沉沉随时都可能哭出来。
叶寒连忙哄道:“没事,这糖人只是暂时找不到而已,等会回去时应该能碰见,到时再给你买一个好不好?你看后面的人这么多,我们先往下逛下去好不好?你看前面不远就有老翁头在卖甜米酒,香甜可口,你一定喜欢喝,我们去买一碗尝尝好不好?”
阿笙低着头仍旧不说话,显然她方才这番转移他注意力的话并没起多大效果,叶寒有些无奈,阿笙性子执拗跟他爹简直一样,心里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有时她也不知这是好还是坏,但至少现在让她很是头疼,根本拿阿笙无法,只好抬头向青川使着眼色求救。
相比叶寒的头疼无奈,青川这始作俑者却显得十分淡定从容,在收到叶寒的求救信号后也只是墨眼明了一笑,示意叶寒无需担心,然后朝长街斜对面一处望去,叶寒也随即跟着望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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