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叶寒转身欲走,常嬷嬷连忙开口叫住,心下犯难,纠结间扰得头中生疼,但见叶寒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也知自己瞒不住了,只好犹犹豫豫如实回道:“是书房在……”
“是青川回来了!”
其实也别怪叶寒会有如此不切实际一想:小寒生辰那日明知青川也在帐内却强行压抑着自己不去见他,为的就是让他对自己生上几分愧疚,好让他肯主动回来见自己,因此她自回来后便一直克制着自己不再去军营。
她等了太久,等得太苦,所以一听见“书房”这两个字便情不自禁与青川回府的事联系到一起,心里翻着惊喜不已的恍然大悟:原来是青川回来了,怪不得要后府的壮仆到前府去,他这么久才回府应是有许多东西要搬。
如此一厢情愿地想着,缭绕在叶寒眉间数月的淡愁渐渐散去,发自内心的喜悦溢于言表,说不出的高兴,却从未多想一下常嬷嬷方才的为难究竟从何而来。
常嬷嬷一听叶寒这话,便知叶寒误会了,可她来不及张口解释一二,便见银狐披风从她眼前飞快一晃,叶寒已跑出了半丈之外。
常嬷嬷连忙挣扎从雪地里站了起来,也顾不得发麻变僵不听使唤的腿,费力地挪动着向叶寒跑去的方向追去,心里暗自祈祷着能追得上夫人,希望一切还能挽回,一切都还来得及。
雪枝白梨轻胜梦,袅袅晴空误当春,叶寒一路兴奋而来,御寒的披风不知何时丢了,一身轻装若春衣单薄难抵腊月寒,却生生跑出一脸涔涔汗意。
叶寒伸手半倚在三味书斋院外的石墙上,大口喘着白汽扑寒,另一只手捂在跑得太快隐隐作疼的右腹上,比雪还白上几分的小脸说不出的焦急与疲惫。
院里院外,人来人往,身着粗实麻衣的壮仆一个个搬着的红木大箱子从书房院门出来,络绎不绝朝前府正门运去,叶寒看着奇怪,心里渐渐升起一种说不出的不安,于是呼吸尚未平稳便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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