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抱歉对解白一笑,不好意思道:“解神医,阿笙年幼行事不知轻重,方才冲撞了你还请你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解白轻微扭了扭藏在衣摆下的脚,方才被这小娃娃踩了下竟还有点轻疼,看来是用了十足的力气,这锱铢必较的小心眼可真跟他亲爹如出一辙,叶寒上辈子也不知倒了什么霉这辈子被这父子俩缠上,真够她受的。
“踩一下又伤不到什么,权当是还昨日用银针扎他之痛。时间不早了,我该去陆府了,你好生休息。”说完,解白抬起被阿笙踩过的脚出了寝屋,叶寒让常嬷嬷代她送行。
解白一去,寝屋除秋实外再无旁人,叶寒本想好生训斥一下阿笙,可见阿笙一抬头,泪水无声无息哭得满脸都是,泪汪汪的眼睛就这样直勾勾望着自己,小嘴瘪着好不委屈,叶寒见状再大的怒气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心疼不已。
“怎么哭了,不就是让你给解神医道个歉,又没什么?可是娘方才语气太重吓着你了?”叶寒将阿笙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阿笙乖顺地靠在叶寒怀里,像只在野外被虎狼恶兽吓坏了的小幼崽,边伸着小手抹着不住往外冒的眼泪,边摇着头,断断续续说着话,抽泣声不止,“……娘亲……阿,阿笙……以后,再也不贪玩了……阿笙会好好读书……乖乖,听娘亲的话……再也,不气你了……”
稚子心纯,零零碎碎凑成的话没有一字是裹了纸带了面具的,呜呜咽咽的哭声就是最好的证明。即便阿笙误以为自己晕倒是与他有关,才有了这番自责之言,但叶寒听后还是不由一阵心暖,低头擦拭着哭成小花猫的阿笙,柔声解释道:“是娘自己身子弱,在雪地里走时,一时没注意吹了冷风,这才晕倒的,不是你的错。”
“真的?”阿笙有些不信,抬起泪眼模糊的双眼目不转睛地望着叶寒,怕娘亲是安慰他故意这么说的。
说真的,看着阿笙这番“自责”,叶寒心里更是难受,她这才恍然察觉到这段时间里自己对阿笙亏欠了太多。阿笙虽天资聪颖,可他毕竟还是一个三岁大的孩子,他需要母亲疼他陪他,而这段时间里为了劝青川回来,她几乎把所有注意力和心思都放在了青川一人身上,所以很少顾及到阿笙。若不是阿笙今日这番大哭,自己恐怕还沉溺在与青川的纠葛哀怨中醒不过来。
心中顿起一番酸涩,叶寒双眼微红,很是自责,她抱着阿笙软软的小身子,就像他还是婴儿时那般温柔地抱着他,承诺道:“娘向你保证,娘再也不会吓着你,让你担心了。娘会好好的,娘还要看着你长大成人成家立业呢!”
常嬷嬷送完解白回来,听着叶寒母子间温情盈盈的话语,便知叶寒的“病”已好了一半,她自放下一半心来,独留下另一半更难治好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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