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小桨划着水,一路顺着血湖,向着岸边行驶。每一只手,他都细细地看过。

        这些手大都维持着死者死后的模样,或是被烧灼至手指扭曲,或是因疾病而生出许多瘢痕,也有寿终正寝的手臂,看上去极为柔滑,是大自然的美丽造物。

        林槐记得周盈的死法她是被活生生地关在棺材里,最终虚脱而死的。因此,她的手臂上应当缺乏外伤,要找到她,得从她那血肉模糊、缺乏指甲的手指找起。

        在来来回回在血湖上查看过三遍后,油灯的光芒,也开始昏暗闪烁。

        时间,快到了。

        林槐最终停在了一只手臂前。

        这只手臂较其他的手臂要细而白些,手型极美。是一个女人的手。光凭这只手臂,就能想到,其主人在台上挥舞水袖时,是有多么的倾国倾城。

        和光滑的手臂不同,这只鬼手的五根手指上,没有一枚指甲。

        这是所有女人的手中,唯一一只没有指甲的手。

        她的指甲像是被生生地拔了下来,指尖更是血肉模糊,其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白玉做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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