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去争?我爹娘那般疼爱我,我家的家产尚且不会落在我手里,我又怎么能争得到孙家的家产。”万里雪叹了口气。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坐在这房里等,当然不会有人把家产送过来,夫人要出得门去,情形自然不同。”
房间里,万里雪和黄鹤还在说着悄悄话,账房里,方晴正热热闹闹地学记账,她踌躇满志,想要在这账房里干出一番天地来,不过,只过了三天,她就厌烦了没完没了的记账,懒得应付一个个来领银钱的下人,甩手不干了,倒是每日陪着她的施文燕接过手来,账目做得工整又漂亮,戈纤月看施文燕忙不过来,也时常过来帮把手。
邓荣路过账房,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说笑声,悄悄在门边向里看,见方娘子、施娘子和戈娘子在里面,听说账房先生病了在家休息,她们竟真的做起了账房先生的活。自从黄娘子和夫人娘子们走得近了之后,夫人好像悄然发生了一些改变,连方娘子她们都变得更有生气了,这样爽朗欢笑声,都是以前不曾听过的。
邓荣默默走开,穿过天井,去了孙少卿的房前。孙少卿不在房间,他在樱桃娘子房里,邓荣见过樱桃娘子跳舞,身姿窈窕,一举一动都甚是动人,阿郎被她迷住了,眼里再也看不见别人。
孙少卿身边有巧巧伺候,邓荣闲来无事,向东花园走去,路过了黄鹤的小院,院门大开着,黄鹤搬了椅子在院子中间晒太阳,整个小院只有她一人,听说她不要人伺候,让彩儿去了夫人那里,彩儿不在,肯定更方便了她跟别的男人私会。
黄鹤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微仰着头,她身着水蓝色的褙子,湖绿色的裙子,腰上结着红色的缨络,头上梳着螺髻,上面插着几只小小的绿色珠花,手举一把纸扇遮着脸,洁白的手腕在太阳下泛出淡淡的光晕。她浑身上下犹如池塘里幽碧的水草,散发着阴冷清郁的气息,全靠着太阳温暖的照射,才有了一丝生机。
他应该要赶紧走开的,黄娘子是属于阿郎的,他很清楚,但他挪不动脚步。黄鹤掀起纸扇,看见了他。
“在外面傻站着干什么,进来说话。”黄鹤语气慵懒。
邓荣回头看了看,进了院子,往旁边走了走,站在门外看不见的位置。
“你还真是小心谨慎。”黄鹤把扇子盖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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