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傲天皱了皱眉头,明显不太乐意。但他知道鹿肖和苏巡翼两个人都是异性恋,更何况鹿肖还是个有家室的,于是最终他也就没说什么,只是在临走前俯下身子凑在鹿肖耳边轻声道:“鹿肖,你不是医生吗?趁机帮我开导一下苏巡翼,回头不会少了你的。”

        ……啊?他什么时候又变成心理医生了??

        鹿肖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驳,一回头就只堪堪捕捉到顾傲天大步流星潇洒离开的背影,于是他的话只能恨恨地嚼碎了咽进肚子里,用眼神暗暗剜着顾傲天的残影解气。

        然后鹿肖去关了门,房间里就只剩下鹿肖和满身痕迹未褪的苏巡翼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偶尔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联想到这个房间里刚刚发生过的事情,让人听了脸上发烫。

        苏巡翼仍旧是只穿了一件薄单衣,衣领很大,动作间衣领总是不经意从肩头划过,隐约透漏出一片令人遐想的春色。可以看得出,苏巡翼的身材单薄瘦削,甚至有些营养不良,但这并不影响他如大理石雕塑般流畅干净而具有迸发力量感的身体线条,反而为他平添了几分浑然天成的病弱美感。他的手足间的一举一动、眉目间一次的无意的秋波流转,在鹿肖眼里就如同被无限放慢的胶卷一样,一帧帧被烙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思之眷恋,就如同一只美艳的、摄人心魂的妖,令人心神驰往,目不暇接。

        注意到鹿肖赤裸裸的视线,苏巡翼微微撇过视线,垂下眼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四目相接,视线交汇的那一刻,鹿肖惊了一下,慌忙垂下头,不自然地捏了捏耳垂,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耳根发热,于是他又毛躁地挠挠脸颊,轻咳几声,慌张地环顾房间的陈设,赶紧找了一个离床比较远的椅子规规矩矩地坐下,远远看上去又变成了冷静自持的模样。只不过他紧紧绞在一起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不安。

        不知是不是他狼狈逃窜的模样太过滑稽,苏巡翼的眉目舒展开来,好像千年不化的冰雪一样的面庞竟然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容,就像是雪山顶上肆意盛开的艳色花朵,为整个荒凉枯槁的寒风凛冽之地都染上了一抹绚丽的色彩。

        鹿肖一时间只会呆呆地望着苏巡翼,眼睛一眨不眨的,只觉得心肝魂魄都被勾了个七七八八,心脏咚咚跳动的声音仿佛是在耳膜旁响起的,让他有些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一时间,鹿肖完全理解了为什么周幽王会为博褒姒一笑而不惜烽火戏诸侯。若他也有这种权势在手,这等美人伴身,保不准就会成为下一个在世周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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