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举动,在男人的眼里纯粹就是明晃晃勾引了,而且还是最廉价那种。楚关山脸上表情极其复杂,眉间微微一跳,嫌弃地拧开了瓶盖。
但是他怎么会如此好心。
一瓶水,两瓶水。
他轻而易举地将纯净水接过手中,又当着许青的面,一滴不剩地洒在地面。那一瓶瓶水,很快就在平面上形成滩水洼,反射出两个人的影子。
许青几乎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紧盯着地上的水,只要他微微…将前半身贴在地面上,就可以———
他脖颈上的铁链倏然被一双有力的手往上提,他一下就被迫与地面保持距离。男人力气很大,不过几秒他便感受到无法呼吸的痛苦,他无力地睁大了双眼,指尖都因被掌控而颤动。
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首先是会失禁的。
无端端的,他被自己的尿液烫得抽搐了几下。一张脸憋得酡红。躯体上苍白的肌肤因为缺氧变得发青紫,血管全都暴力凸起紧绷着,整个人湿漉漉的。
楚关山难得沉默了。
许青在发愣的那几秒在想什么,他忽然觉得感官像忽然复活了一样,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疼痛,皮肉之痛和被软禁的精神折磨在他躯体里打架。
他忽然意识到,他很饿,很困,很累。意识回到了许多年前磅礴大雨哗啦啦落下来。他站在院子里迷茫看着面前那两具尸体,黑色的头发被雨淋湿,成绺状的黑发在水洼中像游荡的水草,居然死死缠着他,一晃就是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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