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金轮法王忽然长啸一声,双掌齐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力朝丘处机涌去。丘处机长剑横挡,却被那股巨力震得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就在金轮法王全力攻击丘处机的瞬间,其余六位真人的剑尖已经同时指向了他的周身大穴。
金轮法王收掌而立,哈哈大笑:“好一个天罡北斗阵!果然名不虚传!小僧今日领教了,就此别过。”
他说完,转身便走。蒙古武士们如潮水般退去,马蹄声隆隆远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山道尽头,只留下满地的烟尘和重阳宫前一片死寂。
霍都走在最后,临去前回头望了一眼终南山的方向——那是活死人墓所在的方向。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折扇在手中轻轻敲了两下,这才翻身上马,打马而去。
全真七子收了剑,个个面色苍白。丘处机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对众弟子道:“金轮法王武功极高,今日虽然退去,日后必然还会再来。传令下去,全教戒备,加紧操练阵法,不得懈怠。”
他说完,便与其余六位真人回后殿疗伤去了。
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但全真教内部却暗流涌动。金轮法王来得突然,退得也蹊跷——他明明尚未落败,为何主动退走?丘处机等人在后殿疗伤时便已议定,教中必有内奸,暗中与蒙古人互通消息,否则金轮法王不会对全真教的布防和阵法了如指掌。
赵志敬从大殿中走出来,面色阴沉。他站在阶前,目光在阶下众弟子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鹿清笃身上,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鹿清笃心领神会,悄悄退出了人群。
当夜,鹿清笃溜进赵志敬的书房,从怀中掏出一叠书信和一枚小小的铜印,双手呈上。赵志敬接过书信,就着烛火一封一封地翻看,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些书信是他与霍都之间的往来密函,那枚铜印是蒙古人给他的信物,上面刻着蒙古文字,若是被丘处机发现,他赵志敬便是灭顶之灾。
“都在这儿了?”赵志敬沉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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