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德利随手抹了两下灰,便将科特放在桌子上。背部被木板硌着,科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茫然地望着布满蜘蛛网的房梁。

        “去把我的工具箱拿来。”

        马尔斯在水缸里简单洗了洗手。巴德利虽然不聪明,但最大的好处便是听话。马尔斯在做事时不喜欢有其他人指手画脚。

        巴德利熟练地从货架上取下木箱。在监狱里,囚犯们互相殴打受伤或染病是常事。虽然这些囚犯几乎殊途同归,但没有得到处刑的指令,监狱就有必要保证他们活着。这也是沃夫冈他们存在的意义。

        当马尔斯从木箱中取出一排细细的尖刀时,恢复了少许神智的科特瞪大眼睛,忽然剧烈地挣扎起来。他不太确定马尔斯要做什么,但后背发凉的恐惧令他蹬着腿朝后退,拼命想要逃出门。但在巴德利双手一按之下,他的反抗像蝼蚁般无力。

        “一般来说,病人很有活力是好事。”马尔斯一边说一边打开木塞,将药水浸入纱布。“但接下来,最好不要乱动。”

        “抱歉了将军,”巴德利接过纱布,“我哥不喜欢别人太吵。”

        他手掌猛地按在科特脸上,将纱布紧紧覆在口鼻处。科特激动地扭着身子摆脱。渐渐地,巴德利的轮廓愈发模糊,科特眼皮越来越沉重,身体发软,深深坠入黑暗中。

        “这是本月的名单。”

        狱长办公室里,沃夫冈正在与一名衣着华贵的绅士进行工作的交接。即使他在这监狱中已是最整洁的人,比起眼前的贵族也平庸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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