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特利,你因何愤怒?”

        ……我因何愤怒?

        是因为挚友的长辈死于阿蒙之手,是惧怕祂寄生一无所知的族人……还是为第三纪元时的那一段段往事?

        伯特利·亚伯拉罕不知道答案。

        只是每当想起阿蒙,便好像有荆棘攀附上心脏,扎得祂鲜血淋漓的痛。而当对方真的出现在眼前,痛意更甚——仿佛心肺被火焰烧灼,又被寒冰冻彻,混杂着难以言喻的伤感,乃至于微不可察的绝望。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让祂的人性比何时都要充沛,甚至有时压过神性带来的负面影响。

        “你偷走了……”恍惚间祂呢喃出声。那双蔚蓝之中血色一闪而过,阿蒙静默片刻,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身躯须臾间恢复原样。祂张开臂膀,摊开变得空无一物的双手:“伯特利,我偷走了什么?”

        赃物已被归还,伯特利已经可以驱逐欺诈之神让祂离开自己的领地,以保证自己的家族不会受到任何危害。但有什么驱使着祂,在祂耳边低语:祂尚未归还——

        ……归还什么?

        伯特利径直走上前去,钳住阿蒙的下巴去撕咬那两片充满谎言的嘴唇,直至鲜血淋漓,直至沉溺其中,将脑海中隐隐闪过的想法彻底遗忘。

        胃部空虚地在叫嚣:吃了祂,吃了祂——祂有一瞬间想要停下,可狡猾的乌鸦却在撕咬的间隙间说:“要停下吗,伯特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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