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额，不耐烦地说：“那你随便让个人装作是我不就行了？反正她现在也只认得你，之前不也认错过我吗？找个身型差不多的司机，送她回去。”
“我没有带司机，我自己开车来的。”
“那你就去找，别再来烦我了。”顾宇晗实在受够了由爷爷操控的人生，跟林楠的婚姻也好，每年回林家也好，只会让他觉得恶心。
林楠听着电话里拒绝的声音，还想再挽留一下，就被挂断了电话。
他在这一瞬间惋惜地想起自己这卑微的三年，他还以为他能够重新唤回顾宇晗的心，但徐梓律刚回来一天，就已经昭示了他三年的努力都是徒劳。
明明他才是顾宇晗的合法伴侣，明明他才是顾宇晗的初恋，可这一切在此刻仿佛都一文不值。
他原本以为，只要再捂一捂，冰总会有化的一天。
可现实就是这样残酷，他内心强烈的不甘和怨意，仿佛顺着血液溜进了四肢。他无力地靠着墙角蹲下，那些难捱的情绪突破着他的心口，辣过他的咽喉，从两只眼睛里爆发出来。
可想起病房里还在像个孩子一样摆弄花瓣的祖母，他又只能拼命忍着声音，空空的走廊上就这样回荡着他细微的呜咽声。
“林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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