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回家了。

        也不知道娘在那边怎麽样,可有叫旁系宗亲欺负了去。

        木香知道她与程行秋交谈得不甚愉快,心下有些後悔,她就该跟着小姐一道去才是。她轻轻抚摩着阮玉仪的发顶。

        她轻声哼唱起水乡歌谣,吴侬软语,轻软且绵长,悠悠荡荡似是将阮玉仪带回离开已久的故乡。

        阮家夫人在小姐幼时便是哼唱着这个调子,哄她入睡的,那时候木香便侍奉在侧了,耳濡目染的,自是也会唱上一小段。

        阮玉仪伏在几案上,头抵着小臂,倾耳安静地听着,鼻尖微酸。

        忽地,她抬起头来,歪着脑袋看向木香,“笨蛋木香,你走调啦。”

        “好啊小姐,”歌声骤然停下来,木香伸手去挠她的痒痒,“奴婢光记得这麽些,尽数唱与您听了,您倒好,还笑话我。”

        阮玉仪心下松快起来,掩口轻笑,接上断掉的小曲儿唱下去。

        她的声线极软和,因此也显得与这歌谣分外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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