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她会在西厢附近,眼底有些讶异,“泠泠,你怎地会在此处?”他知晓昭容对她有敌意,自是以为两人不会亲近。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自己的行为终是打动了她。

        他甚至想到日後他们重修旧好的欢喜来。

        於是脸上笑意更浓,添了一句,“对了,那些婢子觉得如何,可还和你的心意?”

        阮玉仪本冲着木香而来,并不想太搭理他,这会儿听他竟还好意思提及此事,停下了步子,声音冷静。

        “大公子,有些人和事并非靠数目得以相抵的。你若想宠着殿下,我已是不说什麽,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动木香。”此事一出,别说是与他破镜重圆,怕是只能在她心里又给他记上一笔。

        程行秋心气高,素来视下人如草芥,哪里能明白木香对她的意义。他心下不屑,面上却装作听进去的模样,好声好气道,“好了,你既然不喜欢那些婢子也便罢了。”

        他上前一步,却见阮玉仪警惕地瞧他一眼,退了一步,又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

        他轻叹,“泠泠,你却是不若从前晓事理了。她是长公主,便是让着点她也是该的。若是她一怒,也许波及的便是我们整个程家。往小了说,你们往後还要互称姐妹,又何苦为了一个婢子闹得不愉快呢?”

        阮玉仪别开头,她最厌恶他一副像对待胡闹的幼童般,讲他那些自以为是的道理。原是他一心二用,却偏生要把这帽子扣到她头上来。

        他一贯都是这麽看待事情的。

        像是那次因替他找布料,而错过宵禁也是一样,他不会问她出府是为了何事,在外边是否被人欺负了去,而是一昧地指责她不该乱逛。

        在他眼里,她总是无理取闹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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