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不及谢罪,这隔间中的人就尽数被温雉赶了出去。
门被吱呀合上,里边一下便昏暗下来。
阮玉仪勉力看了许久,方才适应这光线。身後便是伶人们梳妆的镜台,几上胭脂盒,头冠之类还未来得及收整,散乱地摆放着。
他的手在几上物什之间游离,边问她,“哪个是口脂?”
她侧眼看去,其实这上边的脂膏与她惯常用的确不尽相同,於是她随意点了个红的。
姜怀央拿过那小瓷盒——说是小瓷盒,却也有她一个掌心大小——黑暗中,一切细碎的动静都被无限放大。
瓷器碰撞出脆响,衣料摩擦声,就连两人的呼x1,似乎也震耳yu聋。
他沾了口脂,抚上她的唇瓣。小娘子的唇瓣温热柔软,在他的手下微略变形。他生疏地描绘着她的唇形,填充。
她座下的是张圆凳,无处可依,只好攥住他的衣襟,微微仰着头,任由他画。
他见补得差不多了,顿住指尖,“泠泠如此欢喜听戏,往後常唤这戏班子来可好?”他压着声音,其中温和而难辨喜怒。
她有些怵他,丝毫不想惹他动怒,因牵唇一笑,“好自然是好。可臣妾也不过是因未能陪伴陛下,觉寥落无趣,这才欢喜用这些打发时间。”她揣摩着他的意思说着。
雕花的小窗气度委实是小得很,只肯放进来些许光线。她盯着他的神sE,也只能看清他的面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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