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步走着,动作间不紧不慢,将低处的雪采得差不多了。因不愿受伸高手的累,忽而忆起长安g0ng外尚有几株,便又一路踏雪往出走。

        半晌,花瓮中已积攒了一个底的雪了。

        “姐姐真是好雅兴。”有人拿着柔软的嗓音如此道。

        白之琦行了一礼,姿态散漫,“这般小事交给下人做就是,何必累着了自己。”她一袭白衣盛雪,也还是个清丽标志的人儿。但她拿眼睨着人的神态,却暴露了她并非是个和善人。

        “兴起而已,”阮玉仪嗓音疏淡,问道,“白姑娘怎的会途径此处?”

        白之琦并不接话,反是自顾自说着,“如此看来,姐姐身边人似乎都不大妥当呢。”她话中有话。

        她伸手掐了一枚梅花下来,放在手心看了会儿,顿觉无趣,随意抛回树下。

        “妥不妥当,本g0ng自是知晓。”

        她做出一副讶异的样子,以手掩嘴,“姐姐竟是还不知道?下人间都传开了呢。”

        看阮玉仪蹙眉的模样,她轻笑一声,“木灵可是姐姐g0ng里的?对食可是要治罪——”

        她忽地顿住,敛了些笑意,“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姐姐可莫要怪罪妹妹啊。妹妹这是想着这些下人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替姐姐不值罢了。”

        她的声音本就别扭,如此絮絮叨叨地,也就更使人听了徒生燥意了。偏生她自个儿还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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