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伙计再次上来把茶点炉台一应备齐,拘礼离开,“行了,现在能说了吧~”
章钰闭眼凝神静听片刻,确定下两层阁无人迹后,拿起手边精致的茶盏,“将军就没这些花花心思,两三年也不做几件新衣,那些破损太显眼没法穿出去见人的衣服也都要修补好,留着练武劳作的时候穿,平日吃穿用度比那县官都不如。”
“如你所说,是把俸禄都拿去救助民众了,这是好事啊,说出来怎么会被革职呢?”
章钰放下茶盏,有些无奈,“你也知道朝廷重文轻武吧。”
“嗯,有耳闻。”
“朝律不许武将私助百姓建设,否则便是揽拢人心、招纳兵马、有不臣之心,且民生一案是文官衙门的职责,武不得干涉。”
“……朝廷可真有一套啊,吃拧了吧?”宋昌明十分不理解。
“防贼似的防着对自己忠心耿耿牺牲血肉保家护国的功臣!却豢养一群骄奢淫逸贪婪愚蠢的奸诈文佞!可不就是吃拧了!”章钰很是气愤,“苏北有一知州吏,叫吴仁,仗着自己与陈家结的远房亲,攀权附贵,坑刮百姓,苏北界内大半数农田、商户被他吞占苛扣赋税达朝廷所收数目两倍之多,有农户脱籍**被他捉入牢狱,都感动得痛哭流涕,只有在牢里才能吃上一顿饱饭!此后更多人犯事作乱,一时牢房人满为患,你能想象?无论如何责训打骂,放出去后还要作恶重归,那县官呈上来的状子都写着,犯人痛哭流涕所述不得不这样做,在外辛苦劳作春耕秋收,万担的粮被官低价收走,仅留几斗,上缴朝赋之后其余入市价格翻倍,实在**了。”
“我滴娘,那朝廷一点儿都不知道?”
“陈宣民的人官官相护,层层隐瞒,千里之外金殿之上的人如何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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