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我喜欢假人,越假越棒。”催眠师伸手去提假人的手臂。

        假人没有肌肉的牵引运动,在催眠师施与的外力下,手臂被提起一半,各个关节都耷拉着。

        ——还是丑。

        预言家看着假人,心想。

        ——可能是“恐怖谷理论”,也可能不是。自己没感到不适,只是单纯觉得它丑。

        书柜、吊扇、办公桌、安乐椅、棕色的房间、极丑的假人。这一切微妙地协调,俨然是一个整体。

        预言家问道:“你不是在之前的学级裁判上才说过‘人类很有趣’吗,为什么假人又是‘越假越棒’?”

        “这是两码事啦。”催眠师轻轻摆手,“‘人类很有趣’这种话明显是我当时用来刺激窃贼的,我看上去越疯狂,她就会对我更愤怒,不然哪会那么轻易地就承认她杀了锁匠。‘人类有趣’那种中二发言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还是挺羞耻的,如果不是有必要我也不想说啊。”

        “这样么……”

        ——想想也很有道理。但当时并未想到这点。

        “另外,我的原话是‘有时有趣,有时又太无趣’。这点我没有说谎哦。”催眠师微笑,“站在‘超高校级的催眠师’的立场上,人与假人也有着微妙的共通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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