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蓦然抬头,一动不动望着前面叶柳氏的灵棺灵位,双眼通红一片。天知道,她有多想撕掉屋中的丧幡白布,有多想砸碎眼前这冷冰冰的牌位,有多想痛痛快快地放肆大哭一场,但是她最想做的还是想问问这世间的造物主,为什么要把她莫名其妙弄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来,为什么要在她适应后又夺走她仅有的一点温暖,让她重新孤孤单单一人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
太多的抱怨,说不完的愤恨,剪不断的杂绪,理不清的缘由,在叶寒的心里纷吵打闹成一片,却久久分不出一个胜负来,没有人可以给她一个合理的缘由与她解释她无端承受的一切,让她去接受这一切带来的痛苦悲伤,到最后,她也只能独自一人跪在叶柳氏灵前,默默承受这异世强加在她身上的不公不平。
“叶丫头”,灵堂前那披麻戴孝的瘦小背影,若不是时而微微弯下身子烧纸,几乎就与这白色的灵堂融为一体,王婆婆走近,手轻轻搭在叶寒单薄的肩上,轻声说道:“你母亲后天入土,墓地就选在你父亲旁边,你看可好?”
无论是母亲生病后,还是母亲去后的丧事,王婆婆都没少帮她,叶寒打心底感激她,只是她看着前面案上摆放着的灵位,心里难受得实在不想说话,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艰难挤出几个字来,道了声谢。
前面火盆中的冥纸一张接着一张烧着,火焰尽情燃烧上蹿,映照着叶寒淡漠的小脸更加苍白,一看就是从早晨起便滴水未进,王婆子看见不免有些担心,拿了点吃食给叶寒,可无论她怎么劝这孩子就是不吃,真是倔强得跟这叶家两口子一模一样。
去年叶家汉子突然离世,只不过了一年,这叶柳氏也撒手人寰,即便她这个老婆子看惯了生死,可还是受不住叶家这接二连三的惨事,更别提叶寒这个孩子了,短短两年不到就连失双亲,任谁一时间都受不住。
“王婆婆,”叶寒突然开口,偏过头望了过来,王婆婆连忙用衣袖抹掉溢出的泪花,故作无事,“我想头七那天去清远寺给母亲做场法事,替她超度亡魂。”
见叶寒肯说话了,王婆婆的心也稍稍落了地,点了点头与她回道:“这是为人子女该做的,应该的。”
听后叶寒勉强笑了笑,又继续说道:“母亲刚去,我守孝在身离不开,还想请您托人去清远寺时一并传个信,说我这几天不能送菜上山,还请他们见谅。”
叶寒所托之事只是小事一桩,王婆婆想也没想便开口应下,“刚巧张家媳妇明天要去清远寺拜佛求子,我这就去托她明天顺便传下话。”
“那还烦请婆婆替我谢谢张嫂子,等我出了孝期,我再亲自去上门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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