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萧铮手中的茶壶应声而止,杯中水却不满一半,萧铮缓缓放下茶壶,平静问道:“宁公子可能不知,西城闹鬼,常人都不能进。再说,你即将是北齐的驸马,若真在云州地界出了什么事,萧铮就算是有九条命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明人不说暗话,萧大人,我刚察阅完西城人家搬迁的户籍,若真如您所说,为何户籍上偏偏少了西城叶家的落户住址?更奇怪的是,叶家原本在西城户籍上的一切都凭空消失了,萧大人,可以为致远解惑一二吗?”宁致远也不怕得罪萧铮,他在北齐小心翼翼经营这么久,他都忘了自己还有血性二字,若不是鸢鸢,他也不会趟这趟浑水。她到底在哪儿,他怕找不到她,更怕他找到她。
萧铮淡淡笑了下,斜眼别有深意地看了宁致远一眼,“看来,宁公子对我云州府真是熟悉,居然连户籍之事都能被你查得一清二楚。”
宁致远坐直郑重一礼赔罪,着急解释着,“还望萧大人原谅致远的莽撞,我也是迫于无奈,只是西城叶家里有我牵挂之人。”
关心则乱,宁致远一下把实话都说了出来,见对面萧铮玩味之色才觉自己失言,连忙解释道:“萧大人为官数载,也知知己难得。宁致远孤身一人身在异国他乡,身份尴尬难有好友,好在去年幸得一知己好友,与我同病相怜,相交甚深,实属难得,所以万分珍惜。今日听闻西城天花之事,担忧好友安危,所以一时冲动才做了莽撞之事,望萧大人莫要见怪。”
萧铮没有生气,只是对宁致远说了一连番的长话起了兴趣,有话问道:“宁公子与知己之交,情谊实在难得,让人羡慕。就是萧某有些好奇,你的这位知己不知是男是女?”
突然被萧铮一句问话给问住,宁致远眼神瞬间混乱又立刻恢复,直视反问,“那烦请萧大人先告诉宁某,西城叶家染上天花的人究竟是男是女?”
无论萧铮的回答如何,宁致远都是怕的,无论叶家人谁得这天花,鸢鸢不都是危险的吗?为家为国,他不得不忍痛放弃鸢鸢,可若他知道是这种结果,他怎么也不会放手,可到了现在,悔恨又有何用。他要补救,他要救鸢鸢,无论她有没有染上天花,他都要救她,而且他还要带她一起回夏国,就算触怒北齐皇帝又何。
萧铮放下茶杯,起身,准备离去,“宁公子还是多多准备上京事宜吧!西城叶家本就是外地人士,云州本就没有他们的户籍,找不到也是正常。再说,我已告示全云州百姓,若有人再谈及西城天花之事,定不宽恕。念及你的身份,本官今日不予追究,宁公子还是好自为之吧!”
“萧大人请留步。”宁致远起身追上,放低姿态,“萧大人可能误会了,宁某并不是城外温庐与您作对之人,更不是为他们来打探消息的。我之所以能知道其中一二,只是一个偶然,恐怕令弟萧南曾在给您的信件中提及过,在过袁家岭时他们曾遇到伏击,在下当时去送萧南顺便也在便一起合力击退了歹徒,好在最后尊夫人与令弟都无大碍。至于我如何得知伏击之人是来自城外温庐,是我发觉伏击之人很是奇怪,武功高但不取人性命,应该是冲尊夫人与令弟而来,所以事后便派人探查一二才发现是来自城外温庐。”
“原来萧南信中的侠客朋友是你!”听后,萧铮重新坐下,亲手为宁致远斟满一杯茶,“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这云州除了你萧南哪还有第二个朋友。无论怎么说,萧某都要谢你,保全了我妻儿和胞弟的安全与性命,萧铮以茶代酒,先行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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