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叶寒想说的是你为何非我不可,可到了嘴边还是临时换了,这最后四个字太重,也带着一种不自量力的自以为是在里面,她没这样的自信,就好像她拿不准自己在青川心里究竟是怎样的位置和分量一样。
手突然一瞬间被青川握紧,再次松开时放在小腹上的两只手已变成了十指紧扣,叶寒问完这句不知是否该问的话便生了些许后悔,心里直怪自己太过唐突,问了这么个蠢傻至极的笨问题。可她一直背对着青川,无法可知他此时脸上的喜怒哀乐,亦不敢回头看一眼,终是不懂他的深情,因此无法相信他对自己的一往而深。
也不知沉默了有多久,渐渐,身后传来了青川低沉的嗓音,话是夏夜山涧潺潺流动的溪水,圆了砾石穿了高山,细水长流以时间为耐心,终有一天能软化世间最硬的心肠。
“说实话,我也不知为何。”青川如实说着心中所想,在叶寒耳边说着不似情话的柔情蜜语,“我只知道看见你时我很开心,总忍不住想跟你说说话,想让你看看我,想伸手摸摸你的脸蛋,看是不是跟想象中的那么软,更想把你抱在怀里再也不放开。我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每次看见你时,心软得不像话,你笑时你哭时,你怒时你恼时,哪怕是你骂我时,我都心里都是说不出的开心。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如果这就是喜欢,我想我是喜欢你的。”
朴朴实实的话,简简单单的情,平平淡淡的爱,却往往最能打动人心。
叶寒不是没喜欢过人,在云州时与宁致远的两情相悦,她知道两人初见时的怦然心动,她知道情深时的难舍难分,她也知道灵肉合一的缠绵悱恻,只是这些叫做喜欢的感觉她在青川身上根本找不到丝毫蛛丝马迹。即便两人成亲已久,即便现在她已怀上了他的孩子,可绝大多数时他在自己眼里仍旧那个叫青川的弟弟,其次是孩子的父亲,半点不沾情爱。
叶寒不懂青川口中的喜欢,更不懂他对自己的喜欢是从何而来,她甚至怀疑他对她的喜欢不过是一种感情的转移,因为习惯了她的存在,对她长期如亲姐的陪伴产生了依赖,还有他幼年母爱的缺失,所以才会对她有了这般畸形的情感。她这样想了,也这样问出了口。
听后,青川不由轻笑出声来,低头瞧着怀中的小人儿越发可爱,忍不住在她白净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认真说道:“姐姐,我对你的喜欢从来不是一个弟弟对姐姐的喜欢,而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喜欢。姐姐可能不知,在清远寺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这处就对你有了反应。”
青川边说着,边用他腿间那处发硬又烫的物势狠顶了叶寒一下,吓得叶寒心慌顿时漏了半拍,既是因青川不正经的动作,也是因他吓人的话。
“你那时才只有八岁,还只是个孩子,怎么会……”,叶寒不由惊声说道,满是不信,八岁的青川怎会对她有这么早熟甚至是不应该有的想法?
“孩子?”青川喃喃细语笑道,有些个自嘲,也有些嘲讽着叶寒的天真,“姐姐,皇宫之中从来只有活人与死人,哪有什么大人和小孩。我从两岁开始就知道如何自保,我大皇兄从三岁就知道如何害人,争宠献媚伤人害人,而这些我都见过我也做过,又怎会不动这么简单的情爱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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