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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寒听着青川冰凉如水的话语,心里自是又起心惊一阵,只是在并州的大半年里她早习惯了青川陌生骇人的另一面,听后也只是水落湖中惊起一阵阵微波涟漪罢了,并没有受到多大惊吓。只是有一点她不懂,“所以,你对我只是一种简单的□□欲望,你,真的对我没有一丝……姐弟亲情?”

        安静下来的夜,青川听出了叶寒话中的失落,他拥得她更紧更不舍放手,“我知道这很伤人,但是姐姐,我不想骗你。最开始在清远寺的四年我确实只当你是一个可陪我说话解闷的玩伴,没多少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只是后来当并州太守向我突然发难时,是你救了我,当我从昏迷中再次醒来看见你时,我知道你在我心中有了不同。而后你不顾一切带我出了清远寺,舍弃一切护我下云州,水匪柳铭天花恶疾,再到北上长安,几经生死,一次次一件件就如同落在我胸口上的朱砂,在我不经意间一点点渗进了我的心里,然后融汇成了我的心头血,从此以后,我便再也放不下你。”

        情话绵绵可感人,可叶寒听后却闭上了双眼,失落难掩。八年,两千多个日与夜,被她当成亲弟的人却从未视她如亲姐过,是她太迟钝还是他做戏做得太好,以致于铸成今日之事,究竟又是谁对又是谁错?

        怀中渐渐起来的轻颤是压抑苦楚的发泄,青川低头吻去叶寒眼角渗出的泪水,是赎罪,是对他长达八年之久的欺骗的忏悔,“姐姐,姐姐……”,青川紧拥着怀里低声啜泣的人儿,在她耳边痴痴唤着,又若乞求,用他的卑躬屈膝求着她的原谅与释怀。

        可惜,当叶寒已听了八年的熟悉称呼再从青川口中说出时,她却觉得那般刺耳与讽刺,生气道:“别喊我‘姐姐’。既然你从未把我当成你的姐姐,你又何必再喊我‘姐姐’?”

        黑白分明的眼里是难掩的气怒,是她被自己伤了心的自我保护,青川凝视着那双看过千百遍也不生厌的眼,蓦然心疼如割,抬起头俯在她的上方,手怜惜抹去她脸上的泪,轻声说着,“姐姐只是一个昵称,就像宁致远唤你鸢鸢一般。在云州时你是宁致远的鸢鸢,可云州之后,你只能是我一人的姐姐。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也是我孩子的母亲,更是与我过一辈子的那个人。”

        青川拾起叶寒放在小腹上的手,然后放在了他的左胸口上,胸下是鲜活有力的心跳,四目交缠时的安静,最适合他诉衷情,“姐姐,我这儿一直住着一个你,而你这儿……何时才能住进一个我?”

        手放在她柔软的左胸下,回应他的依旧是平稳不变的心跳,是那般自然,又是那般心如止水。

        自那夜“互诉衷肠”后,叶寒与青川两人好似一下就解开了之前缠绕不堪的结,然后日子平淡如流水转眼便到了八月末。快怀孕五个月的叶寒肚子已经显怀,即便是穿着宽松透气的衣服也藏不住她腹中长大了的小家伙。

        也可能是怀孕的关系,叶寒没再禁止青川回合璧庭,两人好似又回到之前的融洽,又好似是在云州时的亲密无间,说说笑笑,话语间无不透着初为父母的喜悦与期待,可好像又缺少点什么,每次两人相处时是相敬如宾但总觉得有几丝说不出的客气与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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