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划破皮肉,云落像是毫无感觉,步步紧逼,目光与剑意一并凌厉,像与猎物周旋良久的猎手,终于寻齐破绽,现出锋芒毕露的杀机。
几息之间,应沉慈左支右绌,身受数剑,原本整洁无尘的衣衫变得残破不整,鲜血淋漓。
他摇摇欲倒,再抬起头时,眼中布满了可怕的血丝,浑身抽搐着,威压如同暴雨将至的阴云,似要耗尽一切,与对方同归于尽。
云落抖落刃上的血液,从容不迫,并指抚过剑身,指尖过处,如融冰春水,像万木生发,汪洋蓬勃的灵力涌动而起,源源不绝,生生不息。
万众瞩目下,两相交锋,远处山间的雾气都随之一荡,下一瞬,应沉慈的颈上横过令人脊背发麻的剑意。
应沉慈浑身脱力,瞳孔震颤,颓唐地跪倒在云落面前,神情木然。
尘埃初定,到处静得落针可闻。
“打得好。”
短暂的宁静被突兀地划破,高处响起一个明朗的声音。
云落猛然回神,循声看去,只见李识微正倚在栏杆边,目光温和,笑吟吟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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