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男人身形颀长,要高出她一个多头,就连影子也b她的长些。她垂头看得出神,直至影子融入殿宇的Y影下消失不见。

        她这才抬首。

        她的眸中映出星星点点的光。

        那是一盏盏的荷花灯,漂在小溪上,或聚,或散,错落有致,沿溪一路蔓延至远处,恍若灯河,朗照黑夜,灿烂盛大。

        阮玉仪侧首望向身边之人,见他的眸中也映出了那荷花灯的光辉。

        攥着他的衣袖的手微微收紧。她鼓了鼓腮,敛下眸去,也敛去了眸中的光亮。他不能这般来乱她心神,她不愿动心。

        她怕深陷其中,在劫难逃,她怕极了。

        他的声音在身侧传来,“这算是补上元节的河灯了。”上元祭神祭祖,京中也热闹,他忙於政事,倒不曾带她放过河灯。

        温雉呈上来了笔墨和两盏崭新的荷花灯。

        她接过,在其中一盏上写下了祈愿,字迹娟秀,一如其人。上边所书,也无非是些愿家人平安喜乐之语,寻常,却的确是她心中所愿。

        再侧眼看去,姜怀央的那盏上并无字迹。

        “陛下没有什麽要写的?”像是国泰民安,家人安康之类,总该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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